
小芳(化名)是一个非常善解人意的女孩,从小到大一直受到父母及师长的疼爱,进入职场后,也身受长官的赏识,目前也与男友交往了一段长时间,感情相当地稳定。从唸大学时代开始,由于乐于助人,除了定期参加爱心社团外,也会不定时捐血救人。直到有一天,她看到了一则新闻,「57岁高龄怀孕,尝试30年终于得子」,触动了她心灵最深处。她心裡想,如果能够捐赠卵子,让这些不孕夫妻早日得子该多好。于是她登记了捐卵,并做好了基本评估检查,准备开始以后的疗程。
然而当她的家人与男友听到小芳有这样的念头,起初都举双手反对。父母亲担心瘦弱的小芳无法面对药物的注射,也害怕日后小芳会后悔莫及,因此苦口婆心劝她放弃这个念头。不仅如此,男友也对她不谅解,他告诉小芳说:「妳想帮助别人的方式有很多可以选择,為何一定要这种?」「万一我们将来结婚,我们的小孩会不会跟对方小孩发生乱伦…」週遭的压力著实让她好一阵子透不过气来。
虽然如此,她还是毅然决然继续向前,坚持做她认為对的事情。小芳打电话问生殖中心该如何养好自己的卵子,于是乎她开始调整作息与饮食,尽量摄取高蛋白的食物;平常不爱运动的她,也刻意利用下班时间强迫自己多走路半个小时。越来越接近月经来的时间,她的心情也越来越莫名的紧张起来,但说也奇怪,心裡面也出现了一种期待的感觉。
一如往常,早晨起床后感觉下腹闷闷的,便知「好朋友」来了;她赶紧梳妆打扮一番,跟公司请了半天假,便南下到生殖中心报到。抽完血、照完超音波后,便开始学习如何自己打针。说实在话,小芳从小到大最怕父母带她去医院打针,现在反而却有勇气接受打针,而且是自己动手打。小芳常常想,现在自己需要打十天的针,跟其他不孕妇女相比,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失败,打了无数的针剂,心裡上就安慰不少,也佩服那些努力不懈的太太们。在打针期间小芳也很关心卵子发育的状况,频频询问医师打针的反应。终于到了取卵的日子,心爱的男友在她的要求下,一同陪她过来。手术前小芳看到男友比她还紧张,贴心地告诉男友说:「我希望我醒来的时候,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。」一个甜蜜的微笑缓和了男友的情绪。
手术完清醒后,肚子有点闷痛,但是还可以忍受,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,休息一个小时后,便跟男友驱车回家;临走前她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卵子状况,便顺道问问生殖中心。「哇!20颗!」小芳无法想像自己会製造出那么多的卵。过了一个星期,她打电话问了生殖中心,「请问胚胎状况还好吗?」小芳不知这个主词是否应该用「我」这个字。由于卵子年轻,胚胎状况当然很好,对方也顺利植入了两个好胚胎。过了两三个月后,小芳心裡还挂念这件事情,于是再度拿起电话问起生殖中心:「我想知道是否已经帮助了别人?」结果听到对方已经顺利怀孕,而且是双胞胎,小芳不由得流下感动的眼泪,她觉得她终于成就了一个家庭幸福,也让生命多了一次无形的掌声。
很多人以為,捐精、捐卵都只是為了金钱利益,事实上近几年来,已经看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,為了让人生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,选择做捐赠精卵的善举。也许连续剧看的太多,大家常担心是否会产生乱伦的家庭悲剧。事实上,就好比中国人传统观念,同姓氏不能通婚,就是担心会发生近亲结婚生子。然而近代研究已经证实,同姓产生近亲乱伦的机率微乎其微,因此现代社会已经渐渐忽视这个问题。那捐赠精卵到底会不会产生乱伦呢?美国曾经有一则新闻:「一名男性捐精数次,几年后遇到一位心仪女子,总是觉得外表长的跟他很像,于是回到当初捐精的诊所,查询资料后赫然发现居然是自己的『女儿』」或许看到这则新闻你我都会觉得不可思议,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,原本打算捐精、捐卵的人,可能会开始打退堂鼓。然而,美国一项具有公信力的调查显示,每五千万个人口,才有可能产生近亲结婚的可能。因此台湾当初制定人工生殖法时,便是参考这项数据,以台湾人口数甚至更严格规定,一人终身只能捐赠精卵产生活产一次,目的就是降低几近于零的风险。
一个善心的行為,可能表现在捐钱、捐血、捐赠物资,这些都是可以轻而易举作得到的;但是要捐赠自己的精子或卵子,无论是在心理上及身体上,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及坚持。常常在门诊遇到想要捐赠卵子或精子的年轻人,有些确实是為了「营养费」而来,但也有许多像小芳一样,始终抱持著乐于助人的信念而来。如果一个家庭的幸福,是因為你的出现而成就,那么值得你骄傲;如果你可以成就一个家庭幸福,值得人生去尝试!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