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连续两年的六月,她都带小孩回来庆生,同时做例行性健检,去年与前年不一样的是从「两代三口」变「三代五口」,今年不一样的是龙凤双胞胎已经两岁了,活拨调皮的模样开始会逗老人家开心,家的感觉与乐趣在热闹氛微中隐约浮现了,与两年前「两代三口」难得微笑相比,我可以感受到强烈的幸福滋味,身处「乱世」中看到这样的画面,家的价值与意义特别容易被凸显,这样的画面已经很久不见了。
我常想:人在「乱世」中价值观会不会修正?某天晨会,做了口头问卷试图瞭解,中国人常讲的「五子登科」顺位怎么排?有趣的是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,已经成家有小孩的会把「金子」摆前面,未婚的会把「外子」与「孩子」摆第一位,差异之中仍然有一定的次序,归纳起来外子(妻子)与孩子显然还是占上风的,这让我欣慰了许多,身处「乱世」中大家并没有迷失,家与幸福是价值反而更优先。
她今年不到 30 岁,却已结婚求子 4 年,虽然来自巴西,但其实是道地的北京美女,皮肤白晰讲话很绕舌,大方爽朗的笑容与先生恰成强烈对比,先生总是一副西部牛仔酷样子,眑黑的皮肤与严肃的神情,流露出台湾人特有的「闷」,典型的标誌是「帽」不离身,连进诊间看病都不脱帽,曾一度让我怀疑是不是秃头?初诊时带来一堆资料,难孕相关检查都已在巴西完成,过滤了精液分析、输卵管摄影、子宫镜、腹腔镜…等等相关资料,初步怀疑是内膜异位症与男性不孕所致,内膜异位症已经手术过,先生精虫型态正常百分比低且每西西精液有高达 1000 万个白血球。
精液裡有白血球通常是感染引起,这些发炎物质可能导致过多自由基之累积,自由基可能引起精虫型态受损或精虫 DNA 粹片,这些「可能」常导致受精障碍,為他(她)们治疗发炎并安排了一次人工受孕。一家三口绕了大半个地球,此行的目就是要带个小宝贝回巴西,很显然的人工受孕无法满足她们的心愿,人工受孕确定失败后,紧接著立即為她安排试管婴儿。
為了让此行不虚,特别為她植日多达四个好胚胎,目的是希望能一次成功,多胞胎没关係,说来奇怪,远来的客户有时比较好孕,不晓得是老天爷比较眷顾她们,或是同仁额外多给她们 5% 的加持,印象中怀孕率似乎比较高,面对一番两瞪眼的结果,她不只怀孕了而且是双胞胎。
為了家的「幸福」感,她们在台湾总共停留了三个月又四天,漫长的 97 天到底值不值得?这是价值观的思考,不应该是简单的算数问题。最后一次為她产检是2006/2/4,当时怀孕八週,半年后从巴西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,剖腹产下一对健康龙凤胎,姊姊体重 2860 公克,弟弟 2610 公克,母子均安,这是多少夫妻梦寐以求的结果,97 天换来一家人的幸福感,妳说值得吗?
Stork Lai 2008/11/7









